2010-04-13
【零】 序
真正学会上网,是在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,拥有自己的电脑,是在大学一年级寒假。俺一直就有强大的好奇心,小时候就拎着改锥,喃喃的念叨“拆。。拆。。”在俺的世界里,一切东西都是可分解的。俺有肢解一切的热情,却苦于没有复原的技术。俺拆过闹钟、电话、手表……电脑,是俺拆过的最值钱的家伙了。为了纪念俺滴探索精神,和被俺蹂躏滴电脑,俺今天写下这篇文章,与胆大手潮的姐妹们共勉。
【一】 风云突变
今天下午,俺水足饭饱,气定神闲的在家里遛食,突然啊,这窗外是云雾翻腾,黄豆大的雪片,就以与地平面小于30°夹角的雷人状态出现在俺面前。惊得俺这小心肝,是扑通扑通滴如同揣了一窝小兔子。迅速给闺蜜打电话,她地理位置也就离俺走路一个小时不到的地方,据她报道,千米之外的闺蜜属地是晴空万里,万里无云,无云**(此处修辞手法为顶真)。她不怀好意地问俺,包啊,你又干啥缺德事了吧。还没等她美完,就听她叫“我也看见雪花了。”俺心满意足滴挂上了电话。等俺再想起来仰望苍穹时,窗外已然雪霁云开,阳光灿烂的你不抹个SPF120滴防晒都不好意思出去。为了不打击和风雪搏斗滴闺蜜,俺只是很低调滴发了条短信,以俺一贯低调地作风显摆了一下头顶滴艳阳天,她没回,这是红果果滴嫉妒啊。俺慈祥滴原谅了她。
【二】无妄之灾
经历了这好几分钟惊心动魄滴老天爷更年期大考验,俺顿悟了。这人生啊,就跟这天一样,10分钟之前,任谁也想不到,四月还要飘这种不人道滴雪;下雪滴时候,任谁也想不到,就一通电话滴时间,它又莫名其妙地晴了;晴了之后,任谁也想不到,老天爷又会在哪个点上,惊天地泣鬼神滴再次侧漏。SO,指不定什么时候,俺就一闭不睁了。再SO,想干没干滴事情,要在还能睁眼滴时候,尽快解决。
于是乎,俺对俺家进行了惨无人道滴地毯式搜查,找到应手工具若干。有了帮凶撑腰,俺面目狰狞滴出现在俺家滴电脑面前。以略带生疏滴手法,迅速而凶悍滴把主机从那一堆电线插头中拎了出来。
列位看官要纳闷了,这楼主抽的是那阵香风,怎么就想起来拿电脑开刀到了捏?在这里,俺要谨慎而低调地介绍一下俺家滴电脑。
【三】 前世
这台电脑,在公元二零零四年二月份到滴俺家,是俺求人在三好街花了四千多块攒的,显示器还是圆润丰满滴那种,俺一个人抱起来有点费劲。俺一度以为,那是世界上最贵,最高科技滴东西。俺就是通过这个东西,一脚踏入了互联网滴深渊,泥足深陷,不能自拔。
作为生在腊月滴娃,不知为何,俺却有一颗AB型血处女座筒子疯子般滴心。俺一向酷爱拆洗各种可拆或不可拆,可洗或不可洗滴东西。在这台电脑到俺家两周年庆后不久,俺自认为已经熟悉了它各部分脏器,在一次例行清灰过程中,俺惊讶滴发现,主板上滴风扇下那一部分实在是太脏了,太脏了。俺就那么勾勾手指,两声清脆滴“咔哒”声后,俺顺利滴拿下了风扇。
在一阵牙刷、棉签、吸尘器滴车轮式猛攻之后,一颗堪比新货,清洁无伦滴风扇华丽丽滴出现在俺面前。俺带着一颗被成就感浸泡滴膨胀滴心,把翻新风扇往主板上一放,不可解滴灵异事件发生了。风扇居然就卡不上了。俺凭着惊人的毅力和科学怪人滴探索精神在机箱深处,找到了两枚白色塑料小挂钩,大约两个半大米粒那么大。
事实简单,却残忍。那清脆的“咔哒”声不是什么机关破解后的欢呼,而是挂钩断裂时最后的呻吟。风扇咧着它的大嘴,露着里出外进的黑牙,无情的嘲笑着一秒钟前还在澎湃着的俺。俺当时确实有一点颓了,当时俺滴第一个念头是“完了,这可咋整。”第二个念头是,“百度一下。”接踵而至的第三个念头击碎了第二个念头,同时又照亮了第一个念头。第三个念头=“百度需要上网,上网需要电脑,电脑现在阵亡。”于是乎,俺彻底颓了。
俺和七零八落滴电脑相了一会面,解冻滴脑细胞开始缓慢运转,俺做出了一个看似正确地决定——打一个电话。古人曰过,秦桧还有三个好朋友。虽然俺滴造诣远不如秦相爷,可俺朋友比他多,质量也比他高。电话打给了俺滴高品质友人之一——一位电脑达人。
他给俺装的系统,同时经历几次泣血的过程,教会俺做GHOST,每每电脑病入膏肓,俺只需轻启光驱,放入光盘,捅一下重启键,然后期待一片灰黑,用鼠标点那么几下,再等进度条从0升到100%,俺的电脑就又返老还童,活蹦乱跳了。
俺简要的介绍了过程,着重介绍了结果。得到的建议是,换个风扇。俺立刻问“几两银子。”答:“十几块钱吧。”That's so easy。俺翻身去拆风扇。奈何俺这主板,是资深主板,当年的风扇都是热熔到板子上的,拆不掉。复电达人,电话听筒中飘来四个字:“换主板吧。”俺追问:“几两?”。至于他说几百,俺记不清了,俺只记得听到一个“百”字,俺就恨恨滴挂了电话。俺问俺自己,“你甘心为爱清洁付出几张粉纸?”俺内心里飘出一个虚空的大字“呸~~~~~~~~~” 凭什么就刷了一个十来块钱的风扇,就要俺从兜兜里掏银子?况且还什么都没坏,就是外壳掉了两块小塑料,损失的这是附加值,主要功能还是保留着呢。中国革命女性流传下来的勤劳勇敢的本质在俺身上显现了出来,俺找来了俺家最最最结实的棉线,用俺灵巧的双手把风扇牢牢的绑在了它滴工作岗位上。然后俺心虚地合上了机箱的两翼,把全部螺丝拧紧,复将插头插好,通电,开机。运转正常。
【四】 今生
但是,俺知道,这无异于给俺电脑滴小心脏换了个劣质瓣膜,谁知道哪天少RP,它老人家就罢工了。自此,俺再也没有打开过机箱,直至今天。
在这四年多时间里,俺家的电脑身残志坚,一直代偿运行到现在,还没有冒烟,俺是感动的,心虚的。俺抱着得过且过的寒号鸟心态,放任它叫的越来越响。每次关机之后,俺都会觉得这个世界突然间就安静下来了,安静的可怕。最近,俺家的电脑老态毕现。每次从外面逛回来,俺都要经历开门--换鞋--开机--换衣服--洗脸--倒杯水--喝水--等待--等待--等待--……--等待--上网,这一系列痛苦而漫长的过程。俺一直期待着,期待着一个契机,让俺有勇气再次开启那尘封的机箱。
今天,就在今天,这个机会来了。俺下午观天象,这天象变化之无常,深深的打动了俺那颗七窍玲珑萝莉心。俺义无反顾地盘起头发,搬出吸尘器,把机箱提到窗台上。望着那孤零零灰蒙蒙的机箱,俺迟疑了。此刻,电视机里正播放着《人类消失后的地球》,没有人类的世界,先凋零,后繁茂(扯到哪去了。。。。这轱辘掐了别播)。俺深吸了一口气,坚定的举起了右手,轻轻的拧下了一枚螺丝。机箱盖子纹丝不动。俺愣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,又拧下了第二枚螺丝。缓缓的,俺拉开了机箱的盖子,犹如开启了潘多拉的盒子。良久,俺睁开了紧闭的双眼。在俺面前的怎样一番讽刺的景象啊,俺看到一片白,和零星的一点点灰尘,俺,开反了。打开的是看不到电脑内容物的那一侧的盖子。俺轻松的用小毛刷刷了两下,打开吸尘器,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一面清的纤尘不染了。美滋滋的合上盖子,拧好螺丝,翻转机箱,拧开另一侧的两枚螺丝,想也没想就拉开了盖子。眼前的景象教育俺,盲目乐观要遭受多大的打击。随着机箱被开启,一股尘封多年的霉味直冲俺滴灵魂。犹如有一双大手,伸入俺滴胸腔,把俺滴心脏托起——揉捏——再塞回去。俺第一时间打开了吸尘器,把挡在俺,和主板间滴灰尘简单滴清理了一下。
做完这些,俺在地板上坐了下来,看了一会那个《人类消失后的地球》,平复了一下心情,重新戴上一次性口罩,举起手电筒,检查了一下机箱里的环境。基本上没有发现肉眼可见的生物。灰,那不是一般的厚。俺恶趣味的想,普鲁斯特家若有电脑,它想必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电脑,因为他家,基本没灰。俺挥了挥毛刷,赶走了这荒谬的想法,把吸尘器开到最大,边刷边吸。一番苦工过后,俺打着手电检查革命成果。机箱里和主板上的灰,都吸的差不多了。唯独主板上的风扇,和电源,这两个深绿地区不为我党宽大政策所感化。那里面的灰,怎么说呢,是一朵一朵的,吸,根本是吸不出来的。俺环顾客厅,遍寻可为俺所用之良才。天不负俺,俺找到了三个牙医用的一次性口腔器械盒。(当初看牙的时候觉得有趣,买了10套,2元一套,性价比超高。)这器械盒里共有:探针、牙用镊、口腔镜、围巾、托盘、棉球、纸巾各一份。俺挑出了探针和牙用镊。探针是一个塑料柄,两端各有一根金属,一面完成一个曲面,曲面?嗯,不好描述,反正探针就是一个一头带钩钩的细长的工具,这牙用镊就是前端有个弯,尖尖的镊子。俺用探针,一点点的把那集结成朵的灰尘拨出来,再用镊子夹出来,因为机箱内这个工作环境非常微妙,这前端弯弯的镊子真是发挥了超越它自己本职的作用。
【五】 涅槃
俺用相同的手法对待电源,电源的位置更加变态,俺久攻不克,就在俺革命意志即将崩溃之际,俺发现,这电源是可以卸下来的。于是乎,改锥在手,天下无敌。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拧掉螺丝,卸下电源,尽俺所能,清掉灰尘,重新装好。此刻,俺滴灵魂高高跃起,以王者之姿俯视着被俺二次赋予生命的机箱,俺分明感到一种美好的情绪,叫做膨胀。
俺轻蔑滴哼了一声,重新开启吸尘器,把被彻底清洗过滴主机从里到外又吸了一遍,用5.2好视力眼睛重新扫描一遍,确认没有漏网之尘后,心满意足滴盖好机箱盖子,把主机抱回了它奋斗过滴地方。把该插的插头都插好后,俺接通了插排的电源,看着插排上的小红灯,俺对着机箱迟疑了。要是不转怎么办?冒烟了怎么办?爆炸了怎么办?内心传来的排比句吓住了俺。要知道,现在家里随便哪块布都比俺这风烛残年的老电脑值钱,俺要保证开机前将风险降到最低。
为了保护俺滴家用电器,俺关闭了电视,拔掉了洗衣机、排油烟机、充电器……一切俺能想到的插头,拔到冰箱的时候,俺发现,冰箱的插头被冰箱自己给顶住了,要想拔掉它,俺至少要把冰箱向墙壁相反的方向移动五六厘米。俺看了看冰箱,又看了看俺这小塑料体格,对着它叹了口气,说“这都是命啊。”俺离开厨房奔向卧室的过程中,客厅墙上的一排开关吸引了俺滴主意,他们是——电闸。为了保护冰箱,俺仰头看了许久电闸上画的线路图,完全看不明白哪个是管哪里的,俺只好从小到大,一个一个拉下来,边拉边观察电冰箱和插排的状态。拉大第三个的时候,俺欣喜的发现,冰箱的灯全灭了,俺立刻准备开机。捅了半天没动静,俺正在回忆,到底是在什么时候,又弄坏了什么零件了啊。这时候,俺5.2的旁光瞄到,插排的灯,它也灭了。-_-|||感情这冰箱和插排,是同一个开关管着的。俺悻悻的推上了那个开关,复对冰箱叹道,“这都是命啊”。它理都没理俺,自顾自的闪烁着人工智能的灯。
到了最后一步,俺无论如何不能退却。俺勇敢的把食指捅向了机箱的肚脐眼,随着风扇愉悦的哼哼声,显示器先亮了,然后,俺就听到了开机的那个没调的音乐。
到现在,它仍然在正常运转,希望这篇文章成为俺家电脑人生新的序,而不是跋。
鸣谢:吸尘器 小毛刷 探针 牙用镊 改锥

